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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口驚濤入我心

壺口驚濤入我心

2021年04月12日 14:47 來源:人民日報海外版參與互動參與互動

  壺口驚濤入我心(行天下)

  黃河之水天上來,壺口驚濤入我心!

  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它孕育滋養了燦爛的中華文明,養育了勤勞勇敢的炎黃子孫。黃河浩浩蕩蕩,洶涌澎湃如千軍萬馬,縱橫萬里,奔騰向前。

  黃河奔流至狹窄的陜晉大峽谷中,兩岸石壁峭立,蒼山夾峙,怒吼聲震,河口收束狹如壺口,故名壺口瀑布。瀑布上游黃河水面寬300米,在不到500米長的距離內,被壓縮到20至30米的寬度。1000立方米/秒的河水,從20多米高的陡崖上傾注而瀉,飛流迸濺,形成“千里黃河一壺收”的沖天氣概。大自然鬼斧神工,在此造就出了世界第一大金黃色瀑布。

  一

  “壺口”的稱謂,最早見于戰國時代的《尚書·禹貢》中,如“既載壺口,治梁及歧”“壺口、雷首,至于太岳”,都與大禹治水的路線與策略有關,壺口是大禹治水的始發之地。

  我是走陜西宜川線路進入壺口的。黃河壺口瀑布現為國家4A級旅游景區,西臨陜西省延安市宜川縣壺口鄉,東瀕山西省臨汾市吉縣壺口鎮,為兩省共有旅游景區。以壺口瀑布為中心的風景區,集黃河峽谷、黃土高原、古塬村寨為一體,展現了黃河流域壯美的自然景觀和豐富多彩的歷史文化,著名景點有孟門夜月、臥鎮狂流、十里龍槽等。

  猶記我第一次來觀壺口瀑布,是在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的時候。那一年,我出版了長篇紀實文學《我的1997》。在香港回歸前夕來到壺口瀑布,真是心潮逐浪,百感交集,與血管里奔涌著中華血脈的同胞一起唱響“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一起見證一個歷史性的壯舉:

  1997年6月1日13時19分7秒,一位黃皮膚、黑眼睛,名叫柯受良的中國人駕駛一輛風馳電掣的汽車從山西一方飛越母親河,重重落到陜西一方。車在空中停留1.58秒,在瀑布上空劃下一道優美弧線。隨著“過去啦”的歡呼,人群中掌聲雷動。20多秒后,柯受良從車中鉆出。當天,諸多電視臺現場直播,全球90多個國家的觀眾目睹了這一盛況。飛越前,柯受良走上演出舞臺說:“中國人有足夠的能力、力量做世界上任何事,我用這一舉動迎接香港回歸!”

  如今,黃河邊上的吉縣,特意為柯受良立了一塊碑,紀念碑上方有一個雕塑——那是一輛汽車起跳的瞬間,汽車前輪已經高高躍起,車頭昂首面向滾滾黃河,為的是紀念柯受良飛越黃河的壯舉,讓來壺口瀑布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柯受良勇攀高峰的精神。其實,早在1992年11月,柯受良就駕駛摩托車成功飛越萬里長城——北京金山嶺烽火臺。當時,走下表演臺,面對蜂擁而至的記者,柯受良脫口而出,鎖定一個宏偉目標——黃河,他表示:“在我看來,長城是父親,黃河則是母親,我要通過我的飛越,把他們連在一起,這樣才有意義!”

  二

  壺口一帶,黃河西岸下陡上緩,狹谷谷底寬約400米,由谷底上坡到龍王坡坡高約150米,崖岸很陡。龍王坡以上谷形展寬,谷坡平緩,黃河的橫剖面成谷中谷的形態。在龍王辿以北,河幅寬度和狹谷寬度一致,河水充滿狹谷,常水位流量在每秒1000—3000立方米,龍王辿以下,水流到壺口,在平整的谷底沖成一道深槽。瀑布高度在枯水期可達20米,夏秋之際可達45米。洪水來時,洪流滾滾,涌出深槽,瀑布就變成一股激流而下,涌向孟門。壺口以上,水在寬槽中流行,到了深槽上端,寬闊的水面一下子全部傾注到狹窄的深槽中,形成瀑布。此處河床形如一把巨大茶壺,收盡奔騰不息的黃河之水。明代詩人惠世揚詩曰“源出昆侖衍大流,玉關九轉一壺收”,正是對黃河壺口的真實寫照。

  再看壺口兩邊的石岸上,分布無數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石窩。石窩是由河水長期沖擊石岸,盤旋雕琢河床凹處而成,所以多呈圓形,可見大自然造化之偉力。民間相傳這些石窩乃當年大禹治水時留下的痕跡,故稱“石臼仙蹤”。其實,這些石窩水洼并非人工鑿磨,而是洪水激流數千年來沖擊石塊盤旋磨蝕而成。明代有詩為頌:“河底有天涵兔影,山間無物掩蟾光。因其孟門開寶鏡,嫣娥向晚理殘妝。”至于旱地行船,則是壺口地界上獨有的航運方式,歷史上陜晉峽谷航運不便,必須在壺口卸下貨物,空船上岸,陸上行舟數里過壺口后,船再入水載貨,繼續航行。

  壺口瀑布記錄著黃河的變遷史,記錄著生活在這塊黃土地上人們的往事,記錄著祖國的興衰與昌盛。我的腦海中又跳出許多前人先賢關于黃河的吟誦:“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黃河西來決昆侖,咆哮萬里觸龍門”“黃河落天走東海,萬里寫入胸懷間”“黃水劈門千聲雷,狂風萬里走東海”……

  三

  我在山西出生,我在黃河邊的呂梁山區插隊,我從黃河之畔參軍入伍,我受到黃河水的滋養,我在黃土地的搖籃中長大。今天,我又從革命圣地延安來到這里,佇立宜川一側的壺口瀑布岸邊——

  我想到抗日戰爭烽火中誕生在這里的《黃河大合唱》:“你是中華民族的搖籃!五千年的古國文化,從你這發源,多少英雄的故事,在你的身邊扮演!啊,黃河!你是偉大堅強,像一個巨人出現在亞洲平原之上,用你那英雄的體魄筑成我們民族的屏障……”一群熱血青年遠走他鄉,告別年邁的爹娘,他們再也不回望,一心只為拼死沙場,用滿腔熱血祭奠祖國和中華民族明天的朝陽。這部中國現代音樂史上偉大雄壯的合唱作品,從1939年3月初春在陜北窯洞唱起,便如燎原烽火,轉眼間燃遍全中國,在前方抗日戰場上,在敵人后方游擊戰區,在城市,在鄉村,像一把把火炬,鼓舞著中華民族浴血奮戰,戰勝日本侵略者,重建美麗家園。《黃河大合唱》,從它誕生的年代開始,就已經成為民族精神的象征符號。它好似滿滿一束怒放的野花,綻放讓人奮起的美麗與芬芳。每個人的血管都是黃河支流。《黃河大合唱》代表了中華民族復興強盛的宏大愿望。

  壺口瀑布,就是如此這般地與國家、民族、炎黃子孫的命運息息相關,脈脈相連。諦聽如雷貫耳的轟鳴之聲,我對壺口瀑布更加充滿崇拜和敬畏。驚天動地的黃河將我的熱血燃燒,地動山搖的驚濤將我的心靈梳洗滌蕩。偉大不朽的黃河流水,震天撼地的壺口瀑布,愿你裹挾著我的生命,讓我跟你一道不分晝夜、不改初心、永不停息地奮勇奔流,一往無前!

  (王晉軍,長期在軍隊和地方新聞單位從事采編工作,1987年加入中國攝影家協會,1988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出版有詩集《士兵與命運交響曲》《士兵與英雄交響曲》,散文集《南疆木棉紅》《澳洲見聞錄》《袋鼠家園》等,報告文學集《香港我的1997》等。)

【編輯:田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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